於 丹:好人不難做 於丹: 過年前這一周,我接到從網站到報紙的好幾個採訪,都在問同一個問題:『你心目中好人的標準是什麼?』 我很惶惑。小時候,從樣板戲到電影,基本上人物出場就能分清好人壞人,可現在,徹底的好人和徹底的壞人都不多了,絕大多數人介於好壞之間。 如果說這是一種進步,那就是價值觀變得多元了;如果說這是一種退步,那就是公共道德的標準模糊了。 二十年前,我對好人的標準比現在清晰。二十年後,我希望自己對好人的標準也比現在清晰。 生命的成長,差不多用前二十年建立本性,用中間二十年迷失本性,再用後二十年復歸本性。 我希望自己在此後二十年光陰里,能守著良知,明白是非,並努力知行合一,帶著學生把正信正見堅持下去。 我也希望二十年後的中國不再採訪『你幸福嗎?』不再討論好人的標準。 二十年,足夠長了。二十年前我們不知道人人可以用微博,現在也不知道二十年後的技術可把世界變成什麼樣。 或許唯一清晰的,是我們對人性的承諾。起碼,對自己的人性敢於承諾。 寫到這裡,老媽給我送水果,我停筆問:『媽,你希望我二十年後幹什麼?』 老媽說:『帶學生!給你閨女帶孩子!』我媽說的,還真是兩件正事。 ――如果,學校那時還不會因用我而擠了年輕教師的指標,我就帶學生。 ――如果,我的女兒那時候願意生孩子,我就帶她的孩子。 ――如果,連這兩件事都做不到,我希望自己可以從容而蓬勃地行走在老去的光陰里。最好不得糖尿病,還能吃我愛吃的各種東西;最好不得關節炎,還能去山巔水涯我想走的地方;最好不得青光眼,還能連續看上幾小時的書,即使戴著度數很深的老花鏡。 ――如果,連這也做不到,至少我希望二十年後的自己,靈魂還是健康的,曾經有所不爲,能夠問心無愧,做個好人。 於丹 2013.2.4 雷抒雁:生活更富足 親愛的: 我在寫信給你,寫給二十年後的你,說是給你,有點怪怪的,其實是寫給我自己。 二十年,不能算太長的時間,但對於一個古稀老人來說,已不可輕易言短。如果是二十年以前,寫給今天,我或許有很多話要說,那時我年輕,工資低,房子小,總覺得生活對自己太苛刻,想住大房子,現在看起來許多不現實的訴求,在當時都成爲一些悲切願望甚或一些可笑的牢騷。二十年過去了,國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不僅我自己,包括許多和我一樣的人,或者比我困難的人都改變了命運,變得富裕起來。 有時候真後悔那時候對社會有那麼多的譴責和牢騷。今天,我只是希望我們的社會越來越進步,越來越發達,人民群眾的生活越來越幸福。二十年後,我已入耄耋之年,我不能判定我是否還能看到寫給自己的這封信。我想起曹操的一首詩,叫做【對酒歌】,近兩千年前,他作爲一個政治家和詩人,對社會生活提出了自己的宏偉理想: 對酒歌,太平時,吏不呼門。 王者賢且明,宰相股肱皆忠良。 咸禮讓,民無所爭訟。 三年耕有九年儲,倉谷滿盈。 斑白不負載。 雨澤如此,百穀用成。 卻走馬,以糞其土田。 爵公侯伯子男,咸愛其民,以黜陟幽明。 子養有若父與兄。 犯禮法,輕重隨其刑。 路無拾遺之私。 囹圄空虛,冬節不斷。 人耄耋,皆得以壽終。 恩德廣及草木昆蟲。 這是曹操對社會生活發展的一種期望。 今天,我們全民族正在努力完成一個『中國夢』。這正是千百年來,無數的仁人志士,流血犧牲,爲之奮鬥的一個夢想。親愛的,二十年後這封信我希望你能有幸收到。 抒雁 2013.1.16 來源:人民日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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