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韵国学网 首頁 国学新闻 文化新闻 查看內容

搜狗

百度

搜狗

360

搜狗

谷歌

搜狗

追忆贺麟先生 在中西之间点燃思想火焰的哲人(2)

国学新闻| 文化新闻

2012-9-24 17:14| 發佈者: 济世| 查看: 1483| 評論: 0|來自: 新京报

摘要: 学理 会通中西,尽心知性致良知 由于发现了这个逻辑之心的直观法,贺先生得以站立于古今中西的交接点上,起到其他现代中国哲学家们起不到的作用。西方传统的唯理论,虽然看到这种直观在数学和哲学中的“起头”地 ...

学理 会通中西,尽心知性致良知

由于发现了这个逻辑之心的直观法,贺先生得以站立于古今中西的交接点上,起到其他现代中国哲学家们起不到的作用。西方传统的唯理论,虽然看到这种直观在数学和哲学中的“起头”地位,但由于它的概念化和体系化的倾向,除了斯宾诺莎,基本上没有自觉到它是一个关键的方法,所以也就没有去深究它的运作方式和预设前提。只有到了黑格尔之后的当代西方哲学,才开始对它有了集中的关注,从不同的角度来探讨它、开发它。比如克尔凯郭尔、叔本华、尼采、柏格森、詹姆士等,都以自己的方式来运用它,甚至反省它。但只是到了开创现象学的胡塞尔,这直观法才被最清楚地自觉为一个核心方法,在“还原”、“现象学的看”、“观念直观”、“内时间意识”等名目下得到层层深入的研究。

从此,现象学运动在“朝向事情本身”的直观法的致思方向上精彩叠出,主导了二十世纪的欧洲大陆哲学。贺先生不仅从属于传统唯理论的斯宾诺莎那里,还从当代西方哲学家,比如克尔凯郭尔、狄尔泰、柏格森,特别是新黑格尔主义和胡塞尔的现象学那里,看到了直观法的原本和妙用,就此而言他站在了西方哲学的古今交点上。

不少现代中国哲学家(比如冯友兰先生、金岳霖先生)否认或没有意识到直觉可能是一种思想方法,因此他们讲的“理”或“道”,是无心的、特别是无直觉之心的“硬道理”。贺先生之所以能发现这种逻辑之心的直觉法,与他自小浸润于中华传统有关,特别是与他清华求学时在名师指导下,对于孟子、王阳明、戴震和焦循的研读有关。正因为有了这种“尽心而知性”的“致良知”的背景,他在西方求学时才会一遇斯宾诺莎就爱之终生,发现其中有逻辑之心的直觉法。他在《斯宾诺莎像赞》中称颂斯氏道:“辨析情意,如治点线。“以直观法”精察性理,揭示本源。知人而悯人,知天而爱天。”更重要的是,他由此发现了中华哲理、特别是宋明理学中的直觉法,在《宋儒的思想方法》这篇重要论文中做出了开创性的精深研究,既揭示陆象山、王阳明的“不读书”、“回复本心”、“致良知”的内省直觉法,又揭示了朱熹的涵泳体察的物观直觉法,并通过区分前理智的直觉、理智的分析和后理智的直觉这样三种方法和意识阶段,指出宋儒的直觉法不是理智的、科学的方法,而是一种后理智的理性方法。由此,贺先生站到了中西之间的方法论地带,以特别富于启发性的方式沟通了两者,同时也展示了直观或直觉法在双方和每一方中的丰富表现。

当贺先生讲“注重心与理一,心负荷真理,真理(直)觉于心”时,其中就充满了宋明理学与西方哲学主流见地的相互感应和振荡。看不到直觉在这里边的作用,就会将这话或当作宋明儒之常谈,或当作唯心论之旧见,而失其沟通中西、连结古典与当代的要害和新意。贺先生一生致思风格,全系于此。

澄明

劫后余生自得悠然

1949年之后,由于“唯心论”成了负面的东西,贺先生的学术活动就以翻译和解释黑格尔、斯宾诺莎等西方哲学家的著作为主了。我与贺先生的师生缘分,就是从读他的斯宾诺莎《伦理学》译本开始的。

那是七十年代中期,我身负“政治错误”的重压,前途迷茫,因为某个机缘来到他老人家的书房,寻求那还看不到的希望。他刚从干校被放回,书房门上也刚刚撕去了自“文革”开始就贴上的封条。我面对他那双慈祥睿智的眼睛,说了困惑和愿望,先生就让我自己在书架上找一本书先读起来。我选中了《伦理学》,因为它一开篇就讲“自因”“实体”“神”这样的我不懂却很想懂的东西,还因为它是贺先生翻译的。

从此,劳累过后,便在农舍小屋中读这本还夹着一些繁体字的书。初读这样地地道道的西方哲学原著,令我举步为艰。几个月中,我数次携书去贺先生家请教。他每次见我,都显得很高兴;待我说完不懂之处,便为我讲解。有时是逐词逐条地讲,有时则是引开来讲,从斯氏的身世,信仰、人品,谈到他与其他人(比如莱布尼兹、笛卡尔)的关系,他对后人(比如莱辛、歌德、黑格尔)的影响,以及这种“泛神论”与中国哲理的关系,他本人学习斯宾诺莎的经历和体会。说到会心之处,那笑容就如孩子一般灿然纯真;讲到动情之际,那头上的软帽也要偏到一边。

我有时真听到心中发热,脊背发冷,想不到人生里居然有这样一番天地。每次请教回来,再读此书,就觉得近了一层。这样反复揣摩,反复对比,终得渐渐入境,与贺先生的谈话也更加生动了。我们一老一少,不管外边“阶级斗争”、“批林批孔”的氛围,就在这书房里忘情地对谈,由他领着畅游那个使神、自然、理性、情感贯通一气的世界,对我来讲实在是太珍贵、太美好了。我的心灵,从情感到思想和信念,得到极大的净化、提升、滋润,整个人生由此而得一新方向。

他与我的谈话中,几乎从不提这些那时颇有政治含义的学术大名词,只是讲思路、讲人格、讲精神境界。我真真切切地感到,他是在不顾其他一切地倾诉他最心爱的东西,滚滚滔滔,不可遏制。我后来回忆这段缘分,省思到,贺先生的思想其实并没有屈从什么“思想改造”,在它的深处,依然是原发的思想,是对那能放射出光明和温暖的真理之火的热烈追求。有好几回,他忘了别的事情。比如有一次他与师母约好在外边请人吃饭,结果完全忘掉。当我们谈意正浓时,师母懊恼而归,让我极感歉意。

(张祥龙)


来源:新京报     

鮮花

握手

雷人

路過

雞蛋

相關閱讀

最新評論

关于我们| 桂ICP备2022007496号-1桂公网安备 45010302003000桂公网安备 45010302003000

小黑屋|手機版|举报|网站地图|华韵国学网|国学经典

扫一扫微信:Chinulture|投稿:admin@chinulture.com
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