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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回 通三思正宮縱慾 竄五王內使行兇

唐史演義作者:蔡東藩發佈:福哥

2020-6-16 05:03

卻說姚元之為定策功臣,當中宗復位時,曾加封梁縣侯,食邑二百戶,至武氏遷居上陽宮,元之曾隨駕過省,見了武氏,竟嗚咽流涕。及還,張柬之桓彥范與語道:『今日何日?豈公涕泣時麼!』

元之答道:『前日助討凶逆,是不廢大義,今日痛別舊君,是不忘私恩,就使因此得罪,亦所甘心。』

元之以敏達稱,斯語實為避禍計,厥後五王遭害,元之獨免賴有此爾。柬之入白中宗,乃即出為亳州刺史。中宗復立韋氏為皇后,追贈後父玄貞為上洛王,母崔氏為王妃。左拾遺賈虛已上疏道:『異姓不王,古今通制,今中興伊始,萬姓仰觀,乃先封后族為王,殊非廣德施仁的美意。況先朝曾贈後族為太原王,可為殷鑑。』指武士彠封王事。

中宗不報。

原來中宗在房州時,與韋氏同遭幽禁,備嘗艱苦,情愛甚篤。每聞敕使到來,中宗不勝惶懼,即欲自盡,韋氏嘗勸阻道:『禍福無常,未必定是賜死,何用這般慌張呢?』

既而延入內使,果沒有意外禍事。中宗遂深信韋氏,倍加情好,且與她私誓道:『他時若再見天日,當惟卿所欲,不加禁止。』同居患難,應敦情好,何惟卿所欲之語,如何使得?

及中宗復位,再立為後。韋氏遂依踐舊約,居然欲仿行武氏故事,干預朝政,且干出那無法無天的事情來了。

先是二張伏誅,諸武尚存,洛州長史薛季昶,入語張柬之、敬暉道:『二凶雖誅,產祿猶在,呂產呂祿系漢呂后從子。去草不除根,終恐復生。』

柬之、敬暉道:『大事已定,尚有何慮?我看若輩如几上肉哩。』未免大意。

季昶出嘆道:『我輩恐無死所了。』

朝邑尉劉幽求亦語桓彥范、敬暉道:『三思尚存,公等終無葬地,若不早圖,噬臍無及。』

彥暉二人,仍付諸一笑,全然不睬。

哪知這位武三思,常出入禁掖,勾通六宮,比那武氏專政時,還要進一層威風。看官聽我道來,便已知他淫威漸熾,不可收拾了。

中宗生有八女,第七女安樂公主,乃是中宗被廢時,挈韋氏赴房州,途次分娩,解衣作褓,特取名為裹兒。及年至十餘齡,姿性聰慧,容貌麗都,竟是一個閨中翹楚,中宗與韋氏,甚加寵愛。至中宗仍還東宮,眷屬一併隨歸。武氏見了此女,也愛她秀外慧中,遂命嫁與武三思子崇訓。臨嫁時備極張皇,令崇訓行親迎禮,貴戚顯宦,無不往賀。宰相李嶠、蘇味道,及郎官沈佺期、宋之問等文士,且獻入詩文,滿紙稱頌,連上官婉兒,也隨同賀喜,齎奉篇章。

中宗見婉兒詩意清新,容色秀麗,已自稱賞不置,到了復位以後,大權在握,便把婉兒召幸,合成一個鸞鳳交,冊為婕妤,封婉兒母鄭氏,為沛國夫人。其實婉兒早已破瓜,並非處子,她自與六郎相謔,被武氏斥退後,已知不得近禁臠,只好降格相求,另尋主顧。應三十五回。可巧武三思是個色中餓鬼,常倚武氏勢力,值宿宮中,因得與婉兒眉去眼來,鈎搭成歡。婉兒與三思,年齡雖不相當,猶幸三思生得頎晰,枕席上的工夫,又具有特長,便也樂得將就,聊解情懷。

後經中宗召幸,自嘆命不由人,更嫁老夫,所有床笫風光,遠遜三思數倍,不過因皇恩加寵,沒法推辭,只得敷衍成事,暫過目前。偏韋氏也是個好淫婦人,平時雖與中宗親愛,心中恰很有不足意,婉兒素性機警,相處數日,便已猜透八九,更放出一種柔媚手段,取悅韋氏,引得韋氏不勝喜歡,竟視婉兒是個知己,暇時輒與她談心,無論甚麼衷曲,無不傳宣,甚且連中冓私情,也竟說出。嘗語婉兒道:『你經皇上寵幸,滋味如何?我看似食哀家梨,未曾削皮,何能知味?』語出【控鶴監秘記】,看官欲知韋氏語意,請視原書。

婉兒乘勢迎合道:『皇后與皇上同經患難,理應同享安樂,試思皇上自復位後,今日冊妃,明日選嬪,何人敢說聲不是?難道皇上可以行樂,皇后獨不能行樂麼?』

這數語正中韋氏心坎,卻故作嗔語道:『你是個壞人!我等備位宮闈,尚可似村俗婦人,去偷男子漢麼?』

婉兒又道:『則天大聖皇帝,皇后以為何如?』

韋氏不禁一笑。婉兒索性走近數步,與韋氏附耳數語,韋氏恰裝着一種半嗔半喜的樣兒,婉兒知已認可,遂出去引導可人兒,夤夜入宮。是夕正值中宗留宿別寢,趁着韋氏閒暇,即把情人送入,一宵歡樂,美不勝言。

看官道是何人?原來就是武三思。婉兒自己不貞,還要教壞韋後,看官閱過此等歷史,則女子無才是德之言,非真迂論。

嗣是三思得一箭雙鵰,只瞞着中宗一副耳目。這頂綠頭巾,實出婉兒之賜。韋氏與婉兒,且向中宗面前,屢說三思才具優長,中宗竟拜三思為司空,同中書門下三品,渠肯為后妃效勞,理應加封。並進婉兒為昭容,令她專掌詔命。三思子崇訓,與崇訓妻李裹兒,當然封為駙馬公主,不消細說。既而復封散騎常侍武攸暨為定王,兼職司徒,諸武聲勢復振。

張柬之等始覺着急,乃入朝面奏,請中宗削諸武權。看官試想!此時的中宗,還肯聽他奏請麼?三思入宮,與韋氏擲雙陸,中宗且自為點籌,至三思歸第,間或一二日不至,中宗即微服往訪,差不多似魚得水,似漆投膠。你的妻妾,得了他的滋味,宜乎加愛,試問你有什麼好處。

監察御史崔皎進諫道:『國命初復,則天皇帝尚在西宮,人心未靖,舊黨猶存,陛下奈何微行,不防危禍哩?』

中宗非但不從,反把崔皎所言,轉告三思。昏愚至此,安得不死。三思引為大恨,遂與婉兒密議,造出一種墨敕,只說由中宗手諭,不必經過中書門下,便好直接施行,這明明是欲奪宰相政權,歸入宮中,好令三思等任情舞弊。又況詔敕都歸婉兒職掌,中宗又是個糊塗蟲,所頒墨敕,統是婉兒代筆,是假是真,外人無從辨明。於是中宗庶子譙王重福,為韋氏所譖,說他妻室是二張甥女,顯見是黨同二張,一道墨敕,將他貶為均州刺史,令州司從旁管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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