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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回 五台迷西僧太后縱慾 宮闈生異象天子解迷

元代宮廷艷史作者:許慕羲發布:福哥

2020-6-7 03:18

    話說司程陸信領了太后的旨意,叫他於一月之內,招集民工修造五台山佛寺,倘違旨遷延,令有司拿辦等辭,不覺恐慌起來。

    本來平常間太后的話是非常有效力的。

    當今皇帝又是她的親生兒子,誰敢違背她的命令?想來想去,還是一個沒有辦法,不覺嘆道:『旨意這樣的緊急,我也顧不得道德不道德了!』遂催著工部,火急行文山西都護府,要開工之前十日,招集民工五萬,日夜輪流監造,自己便領了八剌乞列的圖樣,往五台山去訖。

    這邊都護府接到文書,哪裡還敢怠慢,便派員到各縣分派民工若干,齊到五台山做工,這些小百姓,明知道國家的事體不好辦,也因爲前次征往開通惠渠,不但沒有半文工錢,就是一天兩頓飯也吃不飽,有時候工作慢了些,還受著很重的鞭笞,所以此時聽見又要他們去修造五台山佛寺,哪個還肯去做?便大家藏頭縮尾,連門縫也不敢望一眼。

    無奈這些領著聖旨的大官人,走到一個地方,兩隻眼睛暴烈烈的,露出威嚴的氣象,他由戶口清查,每家應抽一人前去,也不管你能與不能,一絲兒也不敢反對。

    這些小百姓到了此時,就有不能分別的地方,也要叫你分別了,弄得哭哭啼啼,相對悲哀,只見爺娘妻子走相送,牽衣頓足攔道哭,那些催督工人的官員,哪個還耐得煩等著你麼?當下用了個最簡便的法子,拿一根麻繩,十個一排穿著,然後用一根總繩,在前面拉起就走,後面又用武器押著,不走便老實地打,這卻便當得多了。

    不到十天的工夫,把各縣的民工招齊,連夜趕造起來。

    陸信倒覺得這麼多人幫他的忙,也就不管你們百姓苦不苦了。

    如此地做下去,不到一月,公然把一個大佛寺造成,不過佛寺的後山下面,已埋著枯骨不少了。

    陸信回京復旨。

    太后聽得佛寺完工,便命廷臣準備鑾駕,擇日偕同西僧及一班吃閒俸的王公大臣,浩浩蕩蕩徑向五台山來。

    成宗心裡雖然是相信佛法,總覺得此次太后同許多僧人一路,外面上總有些不雅。

    又見平日太后常常召些僧人到內庭誦經,一個個都有些鬼鬼祟祟的。

    本欲禁止僧人入宮,又懼著太后的威嚴,所以心中不樂,朝中大臣也不敢冒昧啟奏,大家嗟嘆一回罷了。

    卻說太后不一月到了五台,該地官民自有一番跪接之禮,太后入得廟去,見造得同心合意,便對八剌乞列道:『帝師觀著,頗雄壯否?』八剌乞列道:『佛寺雖壯,惜乎材料不堅,恐怕經不住風雨催折。』太后笑道:『誰教你不中用,畫這個小小兒的圖樣,還須另覓好的罷!』八剌乞列也笑道:『謹當爲太后留心。』當下遺俯至正殿坐下隨行百官及寺內僧眾,俯伏叩賀。

    太后傳旨,要在大佛殿參禪一月,所有朝中大小事務,一概著大臣代表,無故不得擅入,百官俱唯唯而退。

    這位太后的意思,好容易才得到這清閒娛樂的機會呢,想當初充太子元妃時,與朵兒只偷偷摸摸的勾當,倒實在有些不快活,虧得朵兒只用盡全副精神,才免了那暗中的寂寞。

    不幸好景不長,嫩不經抽,在那又驚怕,又勞動,而又黑暗無光的地步,活活斷送了朵兒只一條性命,卻又好不容易得到帝師的傳授,使成宗深信不疑,遂常常借著誦經頂禮的一個題目,把西僧弄到宮中,做那不明不暗的事體。

    搭些久旱逢甘露的頭陀到了宮內,不知勾搭了多少妃嬪宮娥,只因太后與八剌乞列做出了那些事,倒也不便干涉這些宮人,由他們興之所盡,卻只瞞著成宗一人罷了。

    可憐這位皇帝還在夢中未醒,每日家還阿彌陀佛的在八剌乞列當面領教。

    從太后與帝師私通以後,卻是人心不足,常常要想得隴望蜀,作他下半世的快樂。

    所以想著建修五台山的佛寺,可以放開膽子到那裡詳細領略一回。

    八剌乞列自知此次的職務委實有些抱歉,便想尋著一個比我高明一點的去代替一下,果然這個主意被他射中,當進獻與太后時,得到許多獎勵的言語,照這樣過下去,不覺一月有餘,各大臣以爲太后如此的誠心念佛,倒覺不好去催促鸞駕回都,甚至一二月間連太后的面也不能一見。

    偶爾有朝中的事前去啟奏,只聽得太后傳話下來,叫他們斟酌辦理,勿擾亂太后參禪的心,百官只好遵命不言。

    此時卻惹動了一位不識相的監察御史李元禮,實在有些看不過意,便想舍卻那個官兒不做,竟直言草奏。

    其奏章中有扼要的幾句道五台山建造寺宇,工役俱興,供應煩重,民不聊生。

    伏聞太后臨幸五台,爲時既久,當此盛夏酷暑,飲食起居多所不便,遠離朝廷一千餘里,水土既不相符,萬一調養失宜,悔之何及?我佛以慈悲爲教,雖窮天下珍玩供養不爲喜,雖無一物爲獻亦不怒。

    今太后欲爲萬民求福,遠勞聖體,數月以曠,使天子失定省之禮,萬民增勞苦之怨,伏望命期回轅,端處深宮,上以循先皇后之懿範,次以盡福天子之孝誠,下以慰元元之望,如此則不祈聖而福自至矣。

    參至五台,百官正欲有一人出諫,以規太后之心,當即奏上。

    太后覽奏,觀言語多所諷刺,料定參禪的事必瞞不過他們,倘若一鬧糟了,還有面子回宮麼?不得已順水推舟,命駕迴鑾,免成宗有了疑惑倒有點不便。

    百官聽聞太后有意迴鑾,這才大家附和著請行。

    太后傳旨所有僧侶,均著寺內供養,撥費巨萬,八剌乞列帝師仍舊回朝供職,這才算把太后迎回。

    成宗奉駕回宮,文武百官齊來道賀。

    左丞相完澤、參知政事不忽兀均奏道:『李御史請鑾駕回朝有功,望聖上獎賜。』成宗便加元禮的官爵。

    元禮私嘆道:『太后回朝,萬民俱幸,於我何功乎?』遂辭加爵,仍就原職。

    總算五台山的趣事,未鬧得十分的糟糕,尚不致給成宗失盡體面。

    這事方罷,忽又來驚報,言海都復猖獗得很,請朝廷火速發兵援救。

    於是成宗命欽察都指揮使床兀兒領兵抵敵,卻因爲前次海都被伯顏戰退,兩年不敢入寇,即聽聞世祖已殂伯顏又歿,便乘隙進兵,占據八鄰,即今阿爾泰山西北,地勢非常險要。

    欽察都指揮使床兀兒,是土土哈的三子,前曾隨土土哈肅清遼河,多積功勞,封昭勇大將軍,出鎮欽察。

    聞海都復猖亂,攻陷八鄰,會成宗使命至,遂領兵越過阿爾泰山來攻海都。

    海都遣大將帖良台與床兀兒抵抗,兩軍遇於答魯忽河,帖良台阻水紮營,堅壁不戰,床兀兒心生一計,命眾將調兵至兩河岸之山後埋伏,每人拿金鼓之類,夜深出山前吶喊,作攻營狀。

    帖良台慌忙驚起,命兵卒抵禦,當他們出兵時山後又無影無形了,候他們解甲安宿,山前又齊聲吶喊,聲震山嶽。

    帖良台出來時,又不見了。

    如此五夜,弄得帖良台上下兵將,一個個心驚膽戰。

    帖良台只得退兵五十里下寨。

    這裡床兀兒復進攻,行至雷次河,遙見大旗招展,塵土沖天,料是海都援兵到了。

    當下揀選精壯士卒作爲先鋒,自己一馬當先,衝上前去。

    敵將孛伯擁眾來迎,剛到河畔,被床兀兒兵士奮勇沖入彼陣。

    孛伯兵大亂,不及施威,早被床兀兒帶領眾軍東砍西殺,屍橫遍野,血染通渠。

    帖良台落荒敗走,計點兵士,十死八九遂還報海都去了。

    床兀兒得勝收兵,表奏天子,成宗大喜,下詔慰勞。

    時有諸王也不干叛應海都,成宗以駙馬闊里吉思往討被執,不屈身死,成宗封其子術安爲趙王嗣位。

    海都便乘此機會,復統兵入寇,並令察合台汗八剌之子都哇同領兵南侵。

    成宗命叔父闊闊出總兵前去,闊闊出無膽不能勝任,乃改任兄子海山前往。

    海山有智略,抵敵境時,一夜便殺退海都。

    海都遁去,休養約一年,又同都哇傾寨而來,海山忙召集各路援軍抵禦。

    有都指揮使床兀兒來會海山聞他智勇足備,忙迎入帳中,慰勞已畢,問道:『今海都、都哇傾寨而來,勢較前盛將軍以何策退之?』床兀兒道:『海都之兵,狀如飛鳥,一經弓彈則皆驚散了。

    哪怕他傾國而來,何足道哉?明日某請作先鋒,王爺領兵夾攻,必能取勝。』翌晨,天色將明,海山便點齊兵將,吶喊而進。

    床兀兒帶領三千健卒,奮勇殺入敵陣海都、都哇倉卒舉兵,毫無頭緒,被床兀兒圍裹攏來,砍殺大半,又經海山後軍攻陷敵營海都、都哇前後不能救應,倉惶逃逸,所領兵士見無主將,各自逃生,海山與床兀兒合兵一處,降敵眾千餘人,收拾折馬匹無數,遂領兵還。

    這一次大戰,海都失卻銳氣,強兵猛將折卻無數,只逃得些少兵卒回境,不覺把從前一番雄心灰去大半,嘆道:『孤出兵以來未嘗若此,今天亡我乎?』遂鬱郁回國,憂病而死。

    其子察八兒嗣位,都哇因見元室兵強將勇,未可入寇,遂乘勢勸察八兒同齊遣使歸降成宗。

    成宗遂詔諭床兀兒、海山,累建大功賜以衣帽金珠,又拜床兀兒爲驃騎大將軍,仍使回鎮欽察部。

    一面諭都哇及察八兒,略有嘉獎。

    至是,欽察汗忙哥帖木耳見都哇、察八兒均已降順,自己孤掌難鳴,亦遣使請降。

    成宗亦派員至欽察安慰,總算把四十餘年的邊患,一朝停止。

    成宗見內外肅靜,不覺喜形於色。

    一日鎮樂太后問道:『母后前游五台,尚安樂否?』太后鎮靜道:『也不過欲爲萬民祈福雖是天氣酷熱,倒未感冒病症,想必帝師之功也。』成宗正色道:『帝師之功,兒當知之,唯望母后以後勿再召僧侶入宮誦經,兒心安矣。』太后此時明知有了風聲了,只得隨說道『皇兒說話很是,以前也不過以爲宮中清靜些兒,故此叫他們入內,從此在外殿去諷誦罷了!』成宗退出,自此也不像從前那樣尊崇帝師,面子上卻與八剌乞列如舊,免群臣疑惑太后之行爲。

    太后亦自想年紀高邁,什麼滋味也嘗試過了,何必一定要鬧得翻臉才收手呢!於是也就改形斂跡,尚不致母子間發生惡感。

    清清平平地過了一二年,就算元室無爭戰之秋。

    唯久靜必動,是年又有南方緬甸之亂,鬧得委實厲害,朝廷免不得又要派兵前去征討其中一段原故,是在成宗收伏諸王之時,緬王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,遣子僧合八的奉表入朝,並每歲增加銀帛,年年入貢。

    成宗頗嘉許他恭順朝廷,便賜以冊印,並命僧合八的爲緬國世子,賞給虎符。

    僧合八的歸國,事元維謹。

    時緬人僧哥倫欲驅逐緬王,糾眾作亂,緬王發兵往征,大破其叛黨,並執其兄阿散哥也而回,系之於獄。

    後來阿散哥也和僧哥倫同時請罪,緬王便將阿散哥也放出。

    誰知他懷恨在心,常思報被囚於獄中之仇,竟招集亂黨勢甚猖獗,乘緬王不備,突兵入緬都,將緬王拘禁在豕牢之中,痛恨他前番幽囚之罪,旋即將緬王弒了,並害其世子僧合八的。

    獨有次子窟麻剌哥徹八逃至燕都,哭訴其父兄被害情形,請成宗發兵報仇。

    成宗遂命雲南平章政事薛綽爾發兵一萬二千人往征。

    薛綽爾奏報軍務,言緬賊阿散哥也勢焰日張,又有八百媳婦爲援,恐些少之兵難以濟事,請再發精兵助陣,方免後患。

    會雲南行省右丞劉深亦貽書丞相,具言八百媳婦應該興師往討,以振國家之威,否則徒增阿散哥也之勢力,當不利於西南雲。

    此時不忽兀已卒,完澤當國,已得劉深之書,深信劉深的見識不錯,遂入朝奏請成宗發兵,道:『昔先皇世祖,神武聰明,統一海內,功蓋萬世。

    今陛下嗣統,未著武功,現聞西南有八百媳婦之猖獗,助逆叛順,正宜遣兵往征,以彰陛下之神明,永垂功績於不朽。』言未畢,中書省臣哈剌哈孫出班奏道『山嶠小夷,遠隔萬里,雖有叛黨倡亂,亦不啻患疥癬之疾,若遣使招諭,自可使之來廷又何必遠動兵力呢?』成宗猶豫未決,會弘吉剌氏太后闊闊真病勢垂危,不久即崩,成宗守制,未暇言兵。

    平章政事薛綽爾不能征服叛囚,以致賊勢蔓延,八百媳婦更加助紂爲虐,緬王次子復哭章於朝廷,爲父兄雪恨。

    成宗便議起兵,不從哈剌哈孫之言,撥精兵二萬,歸劉深節制,詔諭火速進兵,征討八百媳婦。

    御史中丞董士選又入朝諫道:『輕信一人,勞及萬民,亦非陛下恤民之道。』成宗不從,竟發兵去訖。

    劉深奉到聖旨即統兵前進,無如他野心勃勃,此去反使自己斷送了性命,損朝廷的威儀。

    要知後情如何,請待下回再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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